李彦宏的饼
日期:2022-06-21 16:30

来源:漾财经

百度将其智能汽车称为‘汽车 机器人 ( 10.580 , 1.53 , 16.91% ) ’有些夸大其词。这家科技造车公司的新车概念发布会,大概花了1300万元,看起来却像蹩脚的动画片;百度在无人驾驶领域已深耕8年多,仅 2020年就投入超200亿元,但李彦宏的 无人驾驶还有很长时间才能实现。

作者 | 樊博

一辆白色的车缓慢驶入会场,由于车轮转动过快,与车身移动速度不协调,整个画面被指像一部经费不足的动画片场景,甚至有评论说‘5毛钱建模’。

身穿紫衣的动漫人物上台介绍这辆车:‘朋友们,这就是ROBO-01,集度首款汽车机器人概念车,怎么样?这台汽车机器人能否让你感到热血沸腾?’。

说完他转身走到舞台中央,虽然双腿在不断踏步,但身体并未移动,就像在给舞台下的元宇宙观众表演太空步。

这些场景出自6月8日集度汽车ROBO-01概念车的发布会。举办地在百度元宇宙息壤APP.

集度概念车发布会上的动画片

据消息人士透露,这场发布会的预算为1300万元, 但实际呈现的效果像一部粗制滥造、风格过时的动画片,譬如体现未来感的画面是光斑及点块,让人回想起上世纪的科幻电影常用的元素。

元宇宙+汽车机器人,曾让集度首款概念汽车发布会赚足了噱头,人们期待‘技术导向’的百度给人亮眼的表现。不过这场发布会、这样的开场,让人感觉落差真是好大啊!

集度虚拟代言人希加加

集度汽车由百度和吉利于2021年1月成立。从成立到首场概念车发布会不到16个月,这个时间比蔚来、小鹏和理想从成立到首款车型亮相,缩短了一年多。

不免让人怀疑,百度对于这场发布会是否操之过急。

01.

粗糙的发布会和未知的将来

在发布会上,集度汽车CEO夏一平,也就是那位身着紫色上衣的动漫人物,介绍了集度汽车的性能。

夏一平曾是摩拜单车的联合创始人,李彦宏认为他是担当此重任的合适人选,懂车、懂互联网,有创业经验、有技术背景。

■ 集度汽车CEO夏一平

在智能化硬件方面,集度的新车将搭载高通最前沿的8295智能座舱芯片、英伟达的OrinX智能驾驶芯片、宣称2023年上市高阶自动驾驶就能‘开箱即用’,不用像当下蔚小理一样要苦等OTA升级时间。

感知套件方面,这款车配备了31个车外传感器,包含2个激光雷达、5个毫米波雷达、12个超声波雷达和12个摄像头。

对于一般人而言,或许难以理解上述配置的好坏程度。一位智能汽车业务负责人向YOUNG财经介绍,集度‘智驾的硬件配置基本上是量产车里的顶配了’。

顶配是什么概念呢?

李彦宏曾表示,集度的第一款车的售价将会是20万级别,这位从业者对YOUNG财经表示‘这配置,只卖20万是赚不到钱的’。

■ 集度汽车概念图

发布会大部分时间围绕着新车的智能化展开。当晚发布会后,夏一平在接受《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采访时表示,‘集度首款量产车型定位中等尺寸的SUV,直接对标特斯拉Model Y,而且智能化水平超越特斯拉一代’。

但发布会中展示的集度智能驾驶路测视频,却有些蹩脚。虽然宣称是一位身处上海的用户前往百度大楼的道路实测,视频以第一人称视角拍摄,不时出现的北京元素,显示出整个视频是七拼八凑的质感,让人对其宣传的自动驾驶能力打上问号。

■ 集度汽车CEO夏一平与李彦宏

李彦宏一度对集度汽车寄予厚望。

他在百度2022年第一季度财报发布后的业绩交流会上表示,集度汽车将在今年下半年接受订单,预计2023年开始交付车辆。

同时,据媒体报道,李彦宏在其OKR中明确写下了今年集度汽车要实现的预订单目标。

■ 百度CEO李彦宏

对于集度汽车的性能,外界知之甚少。

在集度概念车发布会前一天,集度负责用户发展与运营的副总裁朱江被曝已于4月离职。此次发布会的重点在于宣传集度汽车的智能化,并不涉及集度汽车的具体性能。

上述电动汽车行业人士也对YOUNG财经表示,尽管集度汽车的配置不错,但仍然要看最终实现效果如何。他认为集度自称自‘汽车机器人’有些标新立异,‘技术上并没有超越时代,还是一辆当代正常的智能纯电车的范畴’。

02.

仓促而来的集度汽车

尽管受到了诸多汽车媒体的质疑,但百度也算是赶上了电动汽车末班车。

电动汽车似乎成为百度押注未来的重中之重,但集度汽车却并非百度的首选。 集度更像百度面对新能源汽车这个巨大风口,所做的补救措施。

2021年Q1财报信中,李彦宏首次明确百度阿波罗业务的三种商业模式,一个是为主机厂商提供阿波罗自动驾驶技术解决方案,助力车企快速搭建自动驾驶能力;二是百度造车,端到端地整合百度自动驾驶方面的创新;三是共享无人车。此时距百度入局自动驾驶行业已经过了8年。

2013年,百度研究院成立‘深度学习研究院’,正式启动无人驾驶项目,彼时智能电动汽车仍然是富人圈子的玩具,一辆特斯拉 ModelS在中国大陆的售价超过70万元。

在造车新势力不断涌现时,百度开始畅想在自动驾驶领域的蓝图,想成为电动汽车中的‘安卓系统’。

■ 百度前COO陆奇

2017年7月的百度AI开发者大会,百度宣布‘阿波罗( Apollo )计划’正式启动,称将联合 50 家企业,在 AI 领域All In.

时任百度 COO的陆奇介绍,阿波罗计划(下简称‘阿波罗’)将向汽车行业及自动驾驶领域的合作伙伴们提供一个开放的软件平台,帮助他们结合车辆和硬件系统,快速搭建一套属于自己的完整的自动驾驶系统。

听起来这是一个宏伟而壮观,颇具高度的战略计划 ,将百度在自动驾驶领域的野心展现的淋漓尽致,但车厂不买账。

从2016年开始,百度陆续与奇瑞、 比亚迪 ( 341.000 , -1.18 , -0.34% ) 、北汽、林肯、红旗和极狐等汽车品牌开发自动驾驶车型,但这些车型最终都未量产。

在百度的财报中,截至2021 年12月31日,阿波罗合作伙伴网络增长至超过30个汽车品牌,包括来自通用汽车、福特、本田及长城等汽车制造商。但‘上述产品处于变现早期阶段’,收入贡献并不大。

从2015年开始,百度每年的研发费用都超过了百亿,其中一大部分属于自动驾驶系统的开发。李彦宏在接受采访时称百度2020年在自动驾驶上的研发费用超过了200亿。

百度多年来数百亿的投资在软件方面的投资,仍然没有得到大家的认可,至少车厂对于用大量的真金白银去相信百度的情形,仍然没有发生。

自百度入局智能驾驶以来,或许是对百度的技术感到乐观,或许是为了吸引广大车厂与之合作,百度负责智能驾驶业务的高管频繁发表惊人的言论。

2015年,时任百度高级副总裁、自动驾驶事业部总经理的王劲公开宣称,百度自动驾驶事业部将聚焦于自动驾驶汽车的技术研发、生态建设与产业落地,计划三年实现自动驾驶汽车的商用化,五年实现量产。

2017年的百度世界大会上,彼时尚在任的COO陆奇宣布,百度在2020年可以实现高速和城市道路全路网自动驾驶,当年四月的一季报电话会议上,他还明确表示2020年将实现无人驾驶汽车的商用。

上述说法并没有成为百度推广阿波罗自动驾驶系统的助力。据腾讯科技报道,小鹏汽车、理想汽车曾在2019年之前先后向百度寻求融资。百度对两者开出了同样的条件,他们不能自己做自动驾驶系统,必须和 阿波罗 系统深度绑定。何小鹏和李想没有接受这个条件。

在接连错过小鹏和理想之后,随着电动汽车市场的越发扩大,百度IDG(智能驾驶事业群组)也愈发高调,相继喊出“攀登珠峰沿途下蛋”、“为车企造好车”等口号,试图吸引车企加入 阿波罗 开源系统,但吃百度智能驾驶这块饼的,却没有几个。对于电动汽车来说,智能化系统几乎等同于灵魂,是增加估值的重要因素,车企不会轻易放弃。

而对于百度多轮投资的威马汽车,亦没有给百度电动汽车安卓梦带来太大帮助。据腾讯科技报道,威马创业团队在寻求百度融资支持时,曾接受了对方的竞业条款,即不能自己做自动驾驶,而是用百度的 阿波罗 自动驾驶系统。但在威马最新公布的招股书中。2019年威马与百度的关联交易仅为811.2万,2020年下降至610.2万,2021年则显示没有关联交易额。对于百度电动汽车安卓梦,威马显然无法带来太大帮助。

而面对市值接近甚至超过自己的蔚小理,花费数百亿开发自动驾驶系统的百度显然坐不住了。既然大家对 阿波罗 系统有疑虑,那百度只能亲自上场。李彦宏也曾公开表态称,集度汽车存在的目的,就是要把百度多年的无人驾驶技术、智能座舱技术第一时间推广到市场上去。

03.

百度曾经的辉煌早已远去

百度在智能驾驶方面的左支右绌,已无法与百度曾经的互联网霸主地位相比。

百度成立于21世纪的第一天。创立前,李彦宏在硅谷著名搜索引擎公司Infoseek当工程师。当时的中国掀起了互联网创业潮,李彦宏也看到了中国市场蕴含的机会。1999年,他带着风投的钱与徐勇回国。随后便创立了百度。

移动互联网的原住民,对于搜索引擎的重要性或许感受不深。但对于pc时代的网民,搜索引擎就像是进入互联网世界的大门。搜索引擎不生产信息,当用户在输入关键词,搜索引擎会抓取相应的数据,陈列在用户面前。

这意味着,作为用户检索信息的窗口,只要占据足够的市场,搜索引擎就会获得源源不断的流量,因为当时没有人能绕开搜索引擎直接查看互联网上的信息。

2001年,百度推出竞价排名,广告主出价越高,可以排在搜索内容的越前面。关于竞价排名的由来,一个广为流传的故事版本是,李彦宏妻子马东敏与李彦宏在 王府井 ( 23.700 , 0.12 , 0.51% ) 逛街时,提出的想法。

但在2001年9月7日,李彦宏在某平台个人专栏中发表《搜索引擎三大定律》,在文章中,他称竞价排名这种模式,GOTO.COM这个公司曾实践过。同时他还对竞价排名的合理性进行了论证,“谁对自己的网站有信心,谁就排在前面。有信心的表现就是愿意为这个排名付钱。需要声明的是,自信心定律是我自己给这一模式起的名字,以前的文献中并没有人这样总结过”。李彦宏对使用竞价排名这种变现模式的自豪,跃然纸上。

竞价排名这种变现模式,让百度近乎坐在金山上躺赚。2003年第二季度,在竞价排名收入支撑下,百度实现了盈利。2005年8月,百度登陆纳斯达克,并且在当年获得3.19亿的营收,4760万元的利润。

但当时百度在搜索引擎方面并非唯一的霸主,还有谷歌这个竞争对手。

在退出中国市场前,谷歌的市场份额正不断增加。根据易观国际的数据,谷歌离开中国市场的前三年,中国搜索引擎的市场份额为:2007年,百度市场份额为59.3%,谷歌市场份额为23.4%;2008年,百度的市场份额为62.2%,谷歌的市场份额为27.8%;2009年,百度的市场份额为60.8%,谷歌的市场份额为31.8%。谷歌正在不断缩小与百度的差距,这给百度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但2010年,谷歌突然退出中国市场,百度就此成了中国搜索引擎行业唯一的霸主。2011年3月24日,百度以超460亿美金的收盘价超越腾讯,成为中国互联网公司市值第一的企业。

市值的增加带来的是地位的增加,互联网三巨头BAT,百度居首位。同时,李彦宏的地位也不断增加,2011年,李彦宏以94亿美元成为福布斯全球富豪榜中的中国大陆首富,2012年,以102亿美元身家列2012福布斯全球亿万富豪榜第86位,第二次成为大陆首富,一时风光无两。

04.

百度欲靠自动驾驶赶超

百度的地位自移动互联网开始不断下滑。

2011年3月24日,百度超越腾讯成为中国互联网公司市值第一时,市值为460.72亿美元。如今11年过去了,百度的市值也仅超过500亿美金。曾经中国互联网三巨头BAT,腾讯相比当时的股价已经上涨10倍,而阿里如今的市值,相比2011年的估值,也上涨了9倍。

百度在部分投资人的眼中,已经远远落后于腾讯与阿里。

移动互联网时代的搜索引擎已然不同,过去供百度抓取数据的互联网世界是相对开放的。但互联网巨头相互之间的竞争关系,让一些公司对百度关上了大门。2007年,用户无法通过百度搜索到淘宝的内容;公众号兴起后,用户也无法通过百度获取到微信公众号的内容,同样,百度也无法获取字节跳动的内容。

移动互联网时代的APP客户端,在一定程度上将互联网划分成了一个个孤岛,百度的流量自然受到影响。

5月26日,百度发布2022年第一季度财报。财报显示,2022年第一季度,百度收入共计284亿元,核心业务(除爱奇艺以外的业务)共收入214亿,同比增长4%;其中广告收入为157亿元,同比下降4%,非广告业务收入57亿元,同比增长35%。利润方面,百度一季度的经营利润为26亿,核心经营利润为25亿元。受其他亏损总计净额(主要是投资快手造成的亏损)的影响,归属于百度的净亏损为8.85亿元。

广告业务曾长期是百度的基本盘,如今逐渐增长乏力甚至同比下降。这种疲软并非是短时间的暂时性困难。自2019年开始,百度的广告业务就开始萎缩:2019年百度广告收入同比下降4%,2020年同比下降5%,2021年扭转颓势,同比增长12%,但每个季度的增速都在下降。

当然这也与广告行业整体市场持续疲软相关。根据央视市场研究发布的2022年1~4月广告市场投放数据概览,除今年1月同比增长2.8%外,2~4月中国广告的整体市场分别同比减少7.0%、12.6%和19.5%。 字节跳动的广告收入在去年第三季度被传陷入增长停滞的状况;腾讯财报也显示,今年第一季度,腾讯的网络广告收入同比下降18%。

广告市场的萎靡不振,搜索引擎价值下降,让人怀疑百度这家曾经的中国互联网市值第一企业,其传统业务已经走到了天花板。

05.

转型多年,频频失误

百度江湖地位下降,尽管其多年来不断尝试转型,却始终未成功。

2011年,百度推出易平台,试图以移动终端系统平台的形式进入移动互联网行业。易平台以Android系统为主体,进行二次加工,与如今各个手机品牌对安卓进行调整类似。易平台是李彦宏在2009年百度创新大会提出的‘框计算’在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延续。

易平台最大的特点,是在手机的首页,加上了一个搜索框。百度对这个搜索框的设想是,用户可以通过搜索框实现一切服务。即百度想在移动互联网时代,仍然成为移动互联网世界的入口。

与易平台战略配合的,是‘中间页战略’。百度通过自建、投资或收购,来掌控一些搜索引擎与用户之间的平台,如家装领域的齐家网、旅游领域的去哪儿、房产领域的安居客、视频领域的爱奇艺。这些平台通过购买廉价关键词从百度获取流量,在其垂直领域将流量转化为更高价值的广告。

但没有人买易平台的单,各大手机厂商选择在安卓的基础上自建系统,易平台也消身匿迹。

易平台失败后,百度退而求其次,在2013年10月以19亿美金的价格收购91无线。91无线最重要的业务是91助手,它是当时安卓市场上最大的应用商店,是进入移动互联网的一扇重要的大门。

从百度到易平台,到91助手,百度一贯的产品思维是成为互联网的大门,然后通过流量变现。但收购91无线,成了百度的败笔。2014年起各大手机厂商逐渐建立自身的应用商店,渠道市场渐趋没落。2017年,91助手宣布关停。负责收购91助手的百度副总裁李明远也在2016年11月‘因与被收购公司有私下巨额经济往来,引咎辞职’。

■ 前百度副总裁、有百度太子之称的李明远

收购91无线之后,2014年前后,百度以投资入股和全资收购的方式拿下糯米网,一个人人网旗下的本地生活服务平台。糯米网被百度寄予厚望,2015年李彦宏宣称将斥资200亿打造百度糯米+外卖的O2O战略。但仅过了两年时间,百度外卖业务就以8亿的几个出售给了饿了么,而百度糯米也逐渐被边缘化。

2016年,百度因魏则西事件以及血友吧事件,遭到网友大规模声讨。国家网信办联合调查组进驻百度进行调查,并最终要求百度对其竞价排名机制进行整改。

2017年1月,百度招来了前微软全球副总裁陆奇,同时李彦宏妻子马东敏也以董事长特别助理的身份回归百度。

■ 百度董事长特别助理、李彦宏夫人马东敏

2017年5月,李彦宏以一封给员工的信,开始了百度的转型。

在员工信中,李彦宏称将把百度过去十七年来的公司使命‘让人们最平等便捷地获取信息找到所求’更改为‘用科技让复杂的世界更简单’,希望百度从全球最大的中文搜索引擎彻底转型人工智能科技公司。

陆奇为百度在搜索引擎之外,开辟了一条新航道AI,并且喊出了all in AI的口号。押注人工智能,让百度的股价一度接近千亿美金。不过,陆奇仅在百度待了一年多的时间就离开了。网友对他离开原因的猜测众说纷纭,大多都围绕着高层内斗展开。

除AI之外,百度还尝试过短视频和直播。2020年5月,李彦宏亲自下场直播,为百度直播业务站台,随后在2020年11月,百度以36亿美金的价格收购欢聚时代后,将YY直播收入囊中。但这一收购也不尽如人意,2021年年底,百度被曝直播业务裁员90%,负责直播业务的百度副总裁、移动生态用户增长部总负责人、互动文娱平台总负责人曹晓冬也从百度离职。

百度呈现出了‘转型——转型失败——副总裁离职’的循环怪圈。

在这个循环中,与过去的风光相比,李彦宏和百度显得都有些失意。曾经的全国首富李彦宏,在2021年‘福布斯中国富豪榜’中,已经滑落至45名。曾经市值第一的互联网企业百度,如今也被后来者美团、京东赶上。

在尝试新业务接连失败的同时,百度也试着改革搜索业务。2017年7月,沈抖晋升为百度副总裁,负责百度信息流业务的发展。信息流的出现,极大地舒缓了百度搜索业务的压力,一方面通过百家号生产内容,可以减少互联网巨头封锁搜索引擎的影响,另一方面信息流使百度面对字节跳动时不至于太过被动。

■ 百度副总裁沈抖

沈抖的改革一度取得了很大的成绩,百度移动端的日活从2018年的1.5亿增长至2019年的1.9亿,到2020年已经达到了2.3亿。

但这种改革带来的有极限。自2021年开始,百度财报中不再公布日活数据,仅公布月活数据。2022年第一季度,百度APP月活用户达到了6.32亿,同比增长13%,但环比上一季度增长不到2%,流量增长几乎达到了天花板。

此外,百度也提前结束了信息流的探索。

在2020年移动生态大会上,沈抖宣布了‘搜索+信息流’战略。在沈抖接受《界面新闻》采访时表示,2020年过去一年,他一直在思考百度移动互联网时代的核心优势是什么,他认为依然是搜索。

这意味着百度再次将发展重心重新转回搜索方面。这也意味着,在广告市场萎靡的情况下,这块业务在短期内无法成为百度攻城略地的杀手锏。

百度智慧云由于发展较晚,在市占率方面相较头部企业阿里云,华为云,腾讯云仍有较大差距,且云市场相较于广告业务或是电动汽车业务,仍然是个小市场,所以百度智慧云也无法扛起百度的大旗。

近年失意的百度,只能依靠自动驾驶项目来翻身。

06.

实现自动驾驶还很远

百度高层均看重自动驾驶。李彦宏看重自动驾驶,并对此有过惊人之语。

2020年百度世界大会上,李彦宏预测,自动驾驶5年后将全面商用,5年内中国一线城市将不用限购限行,10年内基本解决拥堵问题。到了2021年8月,李彦宏在百度分析师电话会议上又称,随着自动驾驶技术不断改进扩大测试场景,预期到2025年,自动驾驶出租车业务的总体成本将低于传统驾驶网约车的成本。

时任百度集团总裁、COO 陆奇在《华尔街日报》D.Live 会议上这么说到,‘百度将凭借自动驾驶技术打一场翻身仗,而阿波罗正是百度信心的来源。’

在李彦宏规划的蓝图中,自动驾驶技术的成熟俨然已经指日可待。

那百度的自动驾驶水平究竟怎样呢? 上海临港 ( 13.620 , -0.04 , -0.29% ) 曾公布示范区自动驾驶测试数据,2020年百度上传在当地的测试数据约19.6万条,在总计约383公里的测试中,百度平均每百公里需人工干预14次。

2020年11月 中国智能网联汽车创 新中心 发布了《智能网联汽车技术路线图2.0》,给出的自动驾驶车型量产时间表是:到2025年,实现有条件自动驾驶技术(L3)的规模化应用;到2030年,实现高度自动驾驶技术(L4)的规模化应用。

实现L4大约还要8年时间。

李彦宏翘首以盼的自动驾驶,仍是个饼。

责任编辑:张亚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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